唐安渔低头想了一下,“嗯,好,那先试试看。”
“那这几天假期,你先做点事。”她说,“第一,整理账户和资产,列开支表,搞清楚自己的财务红线或可投资额度;第二,整理合同合约,特别注意补充协议、特别条款和免责条款之类;第三,制订训练计划,恢复日常训练;第四,整理自己的对外关系,切断不必要的联系;第五,整理自己的形象展示窗口,评估清理历史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各类社交媒体。”
苏云哲有点麻……这波是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吗,又是一长串……
可他一句一句听下来,还真没法挑刺……
“主要是这些。还有一些琐碎的小事也要做了。你根据你对林翀的了解,准备一份礼物,和林翀见一次面,表示答谢,多听多问少说。找个时间去你公司,即使是假期,后勤人员肯定还有几个会在,都打个照面,还是一样,多听多看少说。最后,准备新手机新LL账号,用来联系。”
苏云哲吧唧吧唧嘴,“嗯……假期还剩三天,够吗?”
“试试看吧。我们再联系,不能电话,只能LL。”唐安渔看他一眼,下车离去。
她停车的地方,离安平音乐学院的大门还有很远一段距离。苏云哲坐回驾驶位,没有发动车子,透过车窗看着她的背影。
正是阳光强烈的时候,光线泼洒在她身上,在地面上只留下短短的影子。
走着走着,忽然她一扭身,左右看了看街道。苏云哲的车还在原地,她当然也看到了,却没做什么表示,快步走进了旁边的店面。
苏云哲远远看去——“久康大药房”。
药店……哦,药店……苏云哲挠挠后脑勺,不知自己应该作何感想。
“噹噹”两声,车窗忽然被人敲响。
苏云哲吓一跳,连忙转头看去,又赶紧放下车窗。
“您好。”站在车旁的交警冲苏云哲点点头,立正敬礼,“警号14527,依法执行公务,请您配合。这位先生,请您出示驾驶证。”
14527?行吧……幸好记得驾照在手套箱里放着……
苏云哲快速翻找,递给交警。交警查验之后还给苏云哲,“您这个位置是路侧临时停车位,停车有时长限制,您已经超时了,请尽快驶离。”
“好的,我马上开走。对不起,之前没注意到时间。”
“公众人物,请以身作则。”皮肤黝黑、样貌端正的交警14527面无表情,又低声说了一句。
嗯?我不是糊了吗?这还能被认出来?不至于吧?
苏云哲有点疑惑,根据原有记忆,他确认自己应该是不认识这位14527的。没想到会被这样提示。
但此刻也来不及多想,还是先把车开走再说。
嗯?WTF?档把呢?跑哪儿去了?我辣么大一个档把呢?
苏云哲一时有点手忙脚乱。交警14527也不着急催促,就站在车边看着他。
最终还是原身的记忆救了苏云哲——特么的,这款车为什么要是怀档啊!
苏云哲在交警14527同志的注视下驶离停车位。
真开起来了,就觉得还行,只有很轻微的一点生疏感,也许是有原身技能和记忆的加成?
很快他就放下心来,径直开车回“家”。
“疏离感”可能真的只是心理作用——回到自己在安平高端住宅小区“逸景苑”租住的大平层公寓,苏云哲里里外外转悠了几圈就适应了。
一个人住这么大,太奢侈浪费了……可能这就是明星的生活方式吧。
想到租金数字,苏云哲还是免不了肉痛:你买不起就别住这么大,还非得租……
但是大有大的好处。比如,乐器和健身器材虽然是分享着同一个大开厅,却一点也不显局促。
把自己扔到主卧的大床上,苏云哲打算先歇口气,想了想,他又打开电视,调到了以前基本不看的新闻频道,才又躺回去。
因为有着原身的记忆,苏云哲对这个世界并不是两眼一抹黑,但两相对照,仍然有很多令他感到惊奇的地方。
比如:地球还叫地球,七大洲八大洋也都还在,整体上差不离,但地名有不少区别。不过,世界总人口却整整少了将近15亿!
又比如:汉族和少数民族什么的也都没差,但是位于东亚这块土地上的这个国家叫“华夏”!竟然还存在皇室!甚至国内还使用年号!但这并不是说现在的华夏就不是现代化国家了。在这里,皇室已经蜕变成一种符号化的存在,类似吉祥物,只有在新春致辞、祭祀典礼或是最顶级赛事盛会之类的场合才会露个面。
这个世界给苏云哲的感觉,就真的像是“平行时空”理论的一个印证——山川河流没变,但是人类历史的发展进程不知道在哪个节点发生了一些转折,导致整个后续都不一样了。
这就是蝴蝶效应吗?历史是从哪里发生改变的呢?
不过凭原身那点可怜的学识,苏云哲是没法搞什么对照研究了,就算是穿越前的他也没高明到哪儿去。
安平市就是现在这个华夏的首都。辖区面积9527平方公里,户籍人口1024万。从这个角度来说,唐安渔就是帝都土著,苏云哲则是外来常住人口——不过在这里,他不用办居住证。
“……分析师们纷纷对其股票给出‘增持’评级。市场普遍认为,亚美利坚知名户外品牌‘南面’在华夏市场的占有率连续6年稳步提升,很有可能在未来数月内首次进入到华夏市场户外运动品牌市场占有率前三。各大市场机构均表示,对其即将公布的2023财年第二季度财报密切关注……”
电视里是正在重播的财经新闻,苏云哲听了几耳朵,回想唐安渔之前在车上说的那些话,尝试着从自己的角度分析新闻。
无果。
苏云哲捏了捏指节,果断放弃。
“嗯!我是个学生,最擅长的是做作业。”他给自己打气。
唐安渔还叨叨叨说了一连串事儿呢,苏云哲觉得这些事自己还是能够做好的。
一个人独居,苏云哲可以撒开来做翻检和整理,嘴里念念叨叨像背课文一样,倒也不怕被谁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