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需要用到‘扔’这个字吧……”苏云哲的心情有点奇怪，有点恼，又混杂着一些窃喜。想了想，他还是把“你也不用这么傲娇吧”这句话咽了回去，没有说出口。
“呵呵……你怕是不知道我以前，四时八节，要让人准备几百份礼物送给各种工作伙伴，哪一份不是在快递站被扔来扔去的？”唐安渔讥笑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要我说，搭档你这个性子，容易想太多，还容易自责。不必要的，何况这也不是你有什么错。你也不需要莫名其妙地担心我的情绪。今天我是有点不开心，但搭档你不要错误地认为是你造成的。我不开心是因为我自己，犯了自负的错误。最近我在学校和愚蠢而清澈的大学生接触太多，各种事都可以提前料到，所以今天其实是我在自作主张之前已经猜错了情况。如果说我有点气，那是在气我自己。明白了吗？”
唐安渔说了很长一段话，苏云哲听完，心中的滋味很是复杂，只觉得怎么接话似乎都不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尝试着胡混，“啊……那我想得多，不还是因为搭档是对我最重要的吗？重视才想得多啊……朋友们起哄为我庆祝一下，其实大家都是为自己找个借口寻开心……你说你这有心送礼物还扔在门口，仪式感很不到位呀……”
“仪式感？祝词吗？刚才我说了呀。最多下次当面对你说，好了吧？”
“礼物没亲手送到我手里，而且连张卡片都没有……”苏云哲还是嘟囔。
“贺卡吗？”唐安渔顿了一下，“抱歉啊搭档，这个真没准备。”
“哦，第一次总是会经验不足嘛。”苏云哲开了个蹩脚玩笑，说，“那下次我们再达成什么小目标的时候，能不能补一个更好的庆祝？”
“好。”唐安渔笑一下，说，“好了，我到学校了，要下车了。别胡想乱想了啊搭档，放心吧，我们之间没有问题。”
通话结束。唐安渔看向车窗外，苏云哲也没有千里眼，他当然看不到这里离学校还有好一段距离。
她只是不想再讲话了。
她没有生气。
也不是傲娇。
既不生苏云哲的气，也不气所谓的自己的“自负”。
她只是难以决断——这情况太少见。
对于这个现在外表就只有19岁、内心却好像藏着无数世界的女子来说，很少遇到难以下决心的事。
出了一会儿神，唐安渔打开包，拿出一张卡片。
翻开折叠的卡片，她看了看卡片上写着的两行字，陷入沉静。
“客人，到了。”司机师傅说。
唐安渔醒过来，又将卡片合起，放回包里。下车。
苏云哲当然不知道这么多。甚至他都想不到唐安渔口中“愚蠢而清澈的大学生”可能也包括了他，只是唐安渔也许出于某种原因，而有多加一个“在学校”的前置条件而已。
“清澈”的他只是感受到了一点点愉快——有被安抚到的感觉。
酒好不好，苏云哲也不怎么会辨别。他小心地收好，准备等将来合适的时候再拿出来享用。
林翀和苏汐带来的食物太多了，三人根本没消耗掉多少。苏云哲看了看，感觉可以省掉晚上出门解决晚饭的麻烦。
接下来两天，苏云哲几乎都宅在家里。
除了锻炼、训练这两样新的“科目”，他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方式。主要是上网和聊天，也顺便摸了摸游戏——原身跟风前男团的队友，买过一些，但本身并不怎么感兴趣，扔在那里接灰。有点意外的是，苏云哲自己似乎也对游戏失去了兴趣，只试了几下就不想碰了。当然那，也有可能是因为对这世界的游戏有点陌生，而且没什么队友和玩伴。
和刘小玥、苏汐聊得比较多。
刘小玥对新的工作充满了期待，说老板招新人还挺顺利，她这两天在带新人熟悉，可以的话她也不想做到月底了，至少提前一周就能离职。对此，苏云哲自无不可，大家早点共事磨合，也挺好。
“吃货组”拉了个小群，群名被俩姑娘改来改去，苏云哲无语旁观。
最后群的名字落定在“林苏苏”——估计林翀实在是不想和精力旺盛又时间空闲的苏汐做拉扯了。她手里有事忙，本来在群里说话最少的。
什么见鬼的群名……看着像个人名一样……
多数时间，是苏云哲陪小汐子在群里唠嗑。
唐安渔发消息不多，也许在忙于备战期末考试。对话比较长的聊天只有一次，苏云哲也顺便说了苏汐的事，唐安渔心不在焉，持无所谓的态度，对于苏云哲试探的什么“听妈妈的话”，也是回“没什么难度，就是没时间，等有机会吧”。反倒是在最后，她想起什么才认真了些——“再往后难免遇见。你上次随口说的‘朋友的弟子’，这身份还挺合适，如果撞到了，就这么介绍吧。总之，安先生喜好安静，工作关系长时间旅居国外，经常指派弟子帮忙做事，就这么定”。
苏云哲当然忙不迭答应。这对他是大利好啊，唐安渔不再那么抗拒，愿意有限度地接触到他身边的人，他就不会再遇到之前那种摆不平、还得找借口瞒住一边的局面了——幸好这只是他内心想法，当时并没有说出来。否则，被唐安渔听到，怕是会笑眯眯地说“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
“但是翀姐那边……”苏云哲想说的是：她可是在酒店见过你的。
“巧合！”唐安渔坚定地说，“纯粹两件事，彼此之间原本不认识。后来你拿小样又和我见到，双方都比较尴尬，说开了之后相互谅解，当没发生过。就这样！”
“她哪能轻易相信会这么巧……”
“她也不会刨根问底。”唐安渔说，“你自己也当成这样。一直这样说，时间长了，这就是真的。好了，音乐会该散场了，我舍友她们从礼堂回来用不了几分钟。就这样，不说了。”
结束了视频通话，苏云哲琢磨了一下，应该……可能……大概……差不多能说通吧……算了，多想无益，做事吧。
他登上SS，继续打造“交友故事”。
转眼周四。苏云哲得去帮谭若言干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