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若言是真的心情大好。
她没想到，这场交涉会顺利得超乎预期。而且，她刚才听到了重点：“不少”的歌曲小样、“一些”你喜欢的类型……存货颇多、风格多样，又多显露了一些端倪啊！
心情好，笑容也发自真心。
娇嫩的肌肤，极显晶莹玉润，乌黑的长发，柔顺披散落下；睫毛长翘而双眸明亮，鼻尖娇俏而唇色润泽——实在是真天然美人。
基础条件是真的好……苏云哲看着谭若言，暗自赞叹了一声。他今天也听过谭若言演唱的干声，在他看来，谭若言的综合条件对于做一个歌手来说，已经完美到一定程度了。万事俱备，只欠好歌。
专辑更换选曲，当事双方已经协商一致。无论苏云哲之后带来的小样能不能得到谭若言的认可，合唱歌曲被剔除出专辑已成定局。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从以往收到的歌里挑出质量最好的来填个数。
事情谈好，客气地商业互赞几句，苏云哲告辞离开。
接下来的一周，一切仿佛突然之间进入了快车道。
周五，苏云哲带过去一首几近完整的《我愿意》。这似乎精确命中了谭若言的喜好，有一种一枪击中了她心脏的感觉，用“爱不释手”来形容毫不夸张，甚至影响到了当天《遇见》的实录。
她也终于向苏云哲问出了那个同样的问题：唱小样的是谁？
苏云哲自然是老一套。谭若言一脸不能释怀的表情，终究没有追问。但苏云哲明显感觉她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一直以来的平淡自信的气场都有点萎靡了。
唐安渔在这首小样里，自然是模仿了另一个世界类似于The Cranberries乐队和菲天后的那种金属小嗓的唱腔——她本来就有这种得天独厚的声线优势。
周五的工作进程相当一般。苏云哲明显看出了谭若言眼睛里的意犹未尽，但她终究没有拉着几个人连续奋战。苏云哲当然乐得和录音棚的其他人一样，保住周末休息。
周末组织了一个小聚会，不同的是这次又有新人加入。苏云哲把刘玥介绍给了林翀和苏汐，苏汐和刘玥还挺有共同话题，林翀却微微有点头痛。
她没料到苏云哲自己找助理的速度会这么快，最近她忙于各种事务，这件事虽然记得，但重要性和迫切性远远排不到前面，她还准备延后再办的。
苏云哲看出来，找机会偷偷问她。林翀无奈：“我不是不喜欢小玥。只是觉得以后你的行程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男助理在各方面都会方便不少。”
这方面苏云哲倒没有想太多，觉得应该也不算是大问题。林翀瞪他一眼：“现在你身边全成女孩子了，像什么样子。”
苏云哲苦笑不得，敢情过往的经历还是有副作用遗留的，但这也不是一回事儿呀。
不过也不算什么太大的分歧，这事儿两人只讨论了几句话也就过去了。
重要的是，林翀分享了新消息：《人间清欢》项目发生了重大变化。不知老谭是作何考虑的，既允许了一家新的投资方进入，还让出了男主角。
原本这个剧是一男四女为主要角色，丰盛娱乐决定一男两女，桑月竹决定两女。现在的情况是，丰盛娱乐还是掌握三个角色，不过都是女性角色。戏份最重的男主角再加另一个女性角色，交给新投资方和桑月竹。
“李艺和罗宁，原本最有希望拿到男主角的两个人，一个明一个暗，各自使劲用力。现在全都落了空，不知作何感想。”即使是林翀，此时说话间也难免带了一点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原来忙着争男主角呢，难怪最近也没来刺探自己。苏云哲心道。
“纪岚也不用忙着帮方雅馨争取了。原来公司这边只有两个女性角色，谭若言占一个，方雅馨和顾秀晶争取另外一个。这下三个人可以和和气气的了，一人一个。”林翀又说。
苏汐苦着脸在一边听，少见的没有叽叽喳喳。
苏云哲打趣：“在这演苦情戏也没办法哦小汐子，你可能连候选名单都没进去过。”
苏汐嗷呜一声就跳起来，扑他背上摇他的脑袋。
最近“林苏苏”彼此之间愈发亲近，苏云哲这种程度的“挖苦嘲讽”更像是损友之间的揶揄打趣。
闹了几下，笑声渐歇。苏云哲又柔声说，“没事的小汐子，不着急。咱们现在有底气了，以后你的机会一定会很多的。”
苏汐刚刚有点感动，只见苏云哲又在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立刻又感觉不妙。
果然，苏云哲看着她说：“咱就专心唱歌。说实话，小汐子你这也不太好配戏啊。”
这回连林翀都忍不了他，给他肩膀一拳：“你就一天到晚逗她。”
苏云哲哈哈笑：“小孩子就是要多逗，才能快乐成长嘛。”
苏汐气得直磨牙，刘玥在一边看戏偷笑。她与“林苏苏”三人组还稍稍有些陌生，但她很喜欢这种氛围，也对未来充满期待。
聚会散去，林翀带走了苏汐和刘玥。她送完苏汐还要帮刘玥在逸景苑附近找房子，顺便指点她一些做助理能用得到的经验。其实这也是林翀说过的“不方便”中的一点，助理本来是艺人最贴身的人，这种情况其实随时住一下苏云哲家的客房也很正常，并不用如此麻烦。但有可能是苏云哲的过往“征信”有不良记录，于是便成了这样……
苏云哲也不在意，未来还长，日久见人心嘛，会有让翀姐放心的一天的。他一个人正好网聊，这才是他骨子里最舒适的状态。
唐安渔尽管考试日渐临近，也没有拒绝和苏云哲长聊。两个人大量的信息交流都是依靠这种方式，不过具体过程总是呈现一种一会儿复盘、一会儿扯淡、一会儿密谋、可过一会儿又会扯起淡的状态。
又到周一，苏云哲带去一首《流年》。
周二，带去一首《人间》。
周三，《百年孤寂》。
谭若言的状态已经明显不对了，看向苏云哲的眼神像是在泛着绿光。
这天的下午，她终于忍不住对苏云哲说，“你就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