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女人这种生物,简直是……苏云哲深深觉得,有槽都没法吐。他想起谭若言说过的话,便在手机上打字“你不会也吃醋了吧”,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今天自己流年不利,别再被唐安渔以为是要“搞事情”……
想来想去,他删掉重新打字:我开始是觉得,给她唱,也还是在给你挣小钱钱,她就是个工具人,反正你自己又肯定不会出来唱……所以我确实没觉得你会不同意。
唐安渔:其实我无所谓同意不同意,歌你随便安排。你傻吗?我能愿意给谭若言唱,怎么可能不愿意给苏汐唱?这两人谁唱,有区别吗?
对啊!可不就是这样吗?那你为什么消遣我?苏云哲回一句:我不就是这么想的吗?那你刚才说什么不愿意给的,什么意思?
唐安渔:我给你演示一下,让你警醒。人和人的想法是有很大差别的。今天你和谭若言那回事,就是因为你觉得:你一说起这件事,你们的关注点就一定会落在你的关注点上。你是不是觉得谭若言的关注点简直莫名其妙?其实很可能,她也会觉得你根本就没注意到重点。
苏云哲——你可真是孜孜不倦在教我,但我也不是真的没一点情商吧……万一谭若言当时来一句“补偿吧,约个会”,我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MD,要是你肯这么说,我绝无二话,可是你又不让我“搞事情”。答应她吧,老谭知道了,我们又得重新开挣钱的路子;不答应吧,女人生气,不可捉摸……
有些话,说不出来。苏云哲只好回复:行吧,记得了。人的脑回路千奇百怪。
唐安渔:这才哪儿到哪儿。可惜你现在身份不合适,不然让你去当当客服,接听一个月的市长热线,你才知道世界上的人们是有多么奇葩。
苏云哲憋屈了一下午,有苦说不出,终于也还是忍不住:嗯嗯,佛罗里达不养闲人。师父,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说话爹味很重?
唐安渔:……
苏云哲:抱歉,不是那个意思。
唐安渔:我也是人。也会失了分寸。之前我们说起过。我想我还是忘记了提醒自己。是我抱歉。我不该说教。
苏云哲忍不住了,忽然之间就很想念她。
有什么好想的呢?打电话给她就好。
拨过去,电话被接起。
苏云哲:“不需要抱歉吧?我们之间不需要抱歉吧?就算发消息的时候说了过头的话,也会一直等到回复吧?我们是能够一直等到谅解的那一刻吧?”
电话里,似乎能听到唐安渔的呼吸声,又似乎听不到。安静了几秒钟,才听到唐安渔说话,声音轻轻柔柔的:“你以后会吃亏的。”
苏云哲:“什么?”
唐安渔:“你看你,以后会和很多女人打交道的。女人的想法总是和男人差别很大,我想多说一点给你知道。我怕你……”
苏云哲:“你怕我什么?”
“我怕你……怕你应付起来吃力。”
苏云哲暗自叹一声,他想等一句“我怕你吃亏”。
一句就好,一句就够,一句也许就足以让他做一些疯狂的事。
但是他并没有等到自己想听的。
她是为什么?就是不会按他想象的那样说呢?
仿佛都不知道要说什么,电话里的两人都陷入沉默。
还没静下来几秒钟,苏云哲就听到听筒里边传来声音——“我回来啦!咦,小渔儿老婆你怎么……”
电话被挂断了。
苏云哲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
夏至才过去没几天,日头还是这么长——他想着:太阳还没落山呢,又TM的该吃晚饭了。真操蛋啊!真TM操蛋!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他又收到唐安渔的信息,仿佛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唐安渔:要不,这周末安排个聚会吧。
苏云哲:?请详细指示。
唐安渔:人模人样,怎么就偏偏长了一张嘴……没指示!你随便弄。总之,我代替老师给你送小样,大家都互相见一见。
苏云哲:这是……过明路的意思?
唐安渔:没办法啊,总会撞见的,何必等到时候再匆匆忙忙解释遮掩?非出漏子不可。晚不如早吧。
苏云哲来了点儿精神,这事儿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以后打交道多了,他也没信心能够次次都解释得合理。
挺好的,等于是她“进入”自己的一部分生活了。
商议一番。
决定唐安渔周日会过来送小样,在“林苏苏”以及刘玥面前以原名和真身露脸,但是套一层“安先生”弟子的身份。
尴尬?两人在上一次交接小样的时候已经尴尬过了,已经达成和解,彼此忘掉曾经约过的“巧合”,以朋友相处——这个说法其实主要面对林翀。两人一致认为,林翀应当不会对另两个姑娘多说什么。
苏云哲需要提前和这几个人做一些沟通,主要是婉转说服几个人也一起保守秘密——这一点其实也毫无难度。很明显,大家都可以直接或间接享受到词曲大爹“安先生”所带来的好处,所以一起分享、共同保守这个“小秘密”,应当是都很乐意的。
不过,暂且还只是唐安渔单方面地进入苏云哲的“核心生活圈”。唐安渔认为,之后的苏云哲会有公众目光聚焦,不适合接近自己的生活圈,会对两人的目标造成影响。
行吧行吧没问题。苏云哲不争辩,只暗自想:不管你再怎么像一道谜题,我也终究会有解开答案的一天。
宛如无事一般,计议徐徐敲定。苏云哲忽然想起,也连忙转账过去。唐安渔回一句:周日快到了,可真是太好了。
苏云哲美滋滋地打了一句:是啊,太好了。又能见面了。
还没等发出去,唐安渔的第二条信息到了:周日过后我就不用理版权这些了,哈哈哈。以后林翀和刘玥都能帮你办了。
苏云哲僵住,默默删掉还没发出去的信息,重新打字:再见!弟子已困,要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