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苏云哲直接被震惊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
“不是……”苏云哲很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送花是为了送心意呀。”唐安渔说，“我不是说了吗。欢迎的心意我接受了呀，我很开心。”
“不是……你开心的表现就是反手就扔垃圾桶吗？”
“心意到了。它的使命完成了呀，而且也蔫了。”唐安渔眨吧着她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苏云哲。
苏云哲认真仔细地回看过去，确认了她确实是比较愉悦的，并没有其他什么情绪。
“你这逻辑……虽然听上去挺有理的。”苏云哲不满地说，“但是你当面扔欸，你不能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扔吗？”
“背后扔，不诚恳。”唐安渔说得还挺认真。
？？？沃草，什么脑回路……难道当面扔就诚恳了？
“你想想。”唐安渔神情认真地向他解释，“比如，昨天有个男生向我送花表白，我很高兴地接受了，接受了心意也接受了花，然后他一走，我转身把花扔垃圾桶了。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苏云哲迷糊，“说明你不喜欢他？”
唐安渔用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他，慢慢说，“对啊，我不喜欢他，还接受表白接受花，转身扔掉，这是不是不诚恳？”
苏云哲冥思苦想，还陷在自己的脑回路里：“那也不能说明，你当面扔掉，你就是诚恳的了呀？”
唐安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算了，我不敢再逗你了。我怕再欺负你一下，你就傻掉了。你知道你从什么地方开始错的吗？”
“什么地方？”
“从我问你‘这说明了什么’的时候。”
“我说……说明‘你不喜欢他’。”
“那不是很明显？是你的逻辑能力有问题。扔掉花，当然只说明‘不喜欢花’，为什么你会认为，扔掉花就说明‘不喜欢这份送礼物的心意’？”
苏云哲皱眉思索，唐安渔像个看学生解题的老师一样，盯着他看。
半晌，苏云哲问：“那你到底喜欢不喜欢那个男生？”
“我在举例。”唐安渔变得面无表情了，“你要开始歪楼了吗？徒弟。”
“我想明白了。”苏云哲赶紧说，“你刚才的举例，‘接受花但扔掉花’其实并不代表不喜欢送花的人，只是不喜欢那花。‘背后扔不诚恳’是因为：背后扔掉的话，送花的人并不知道，下次还送花。呃……那我明白了，当面扔掉的意思其实就是诚恳地告诉我，欢迎你可以，送礼物也喜欢，送花不行，是吗？”
“有瑕疵，但进步了很多。”唐安渔的表情没有正面回答，笑一笑说，“连演技都有点进步了。”
好吧，又被当面军训了一把……至于这么严防死守吗？顺势开个玩笑都这么警惕，真是一点缝都不给留……我们就是要一直这么斗下去吗？在她面前，连装装傻充充愣都不太容易混过去……
苏云哲心中腹诽，撇了撇嘴略过送花的话题：“你怎么想起给苏汐整那么一首歌？”
两人的默契已经到了一定程度，唐安渔一听他的问题就知道：他对刚才的交锋表示认输了。她也同样略过，一个字不再提刚才的事，“没原因。听了几句你说她的情况，不过最主要的是你总是说她小小的、小小的，导致我就这一点印象比较深。”
“那你这……其实也有点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意思。”苏云哲有点呆，这哪能想到呢？真应了那句话，你以为的原因，永远不是真实的原因。
“那你没想过，她要是唱不上去怎么办？”苏云哲问。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傻的吗？”唐安渔从桌上拿了个桃子吃，“你整理完小样没？难道没看到我给她准备的另一首？”
“哪一首？没往不止一首这方面想，就没仔细看。”
唐安渔点点头，往里面走，边走边说，“你不一定听过。”
苏云哲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点开一首，“就这个。没难度，还有点趣味，也适合她用。”
音乐响起来，苏云哲说，“是有点老。不过我还是听过的。”
“啊哈去吧没什么了不起
什么都依你却看轻我自己
虽然我爱你不许你再孩子气
寂寞的鸭子也可以不要你”
是一首《鸭子》。苏云哲点点头，“嗯，确实。这个也挺适合她。也抓耳，也容易上口，比较容易传唱。”
“这种是万能钥匙，适合所有刚出头的年轻女生。”唐安渔咬着桃子，“但是现在她可以唱‘小小鸟’了，这一定会是大杀器，一首就可以立旗上位的那种。你应该想办法推动你公司给这首歌拍MV。对了，你不是说过她十三、四岁就当练习生了吗？你想象一下，配几句诉说这种经历的鸡汤文字，再拍个小小身子背着大大吉他的画面，面部特写时就有点倔强的小眼神，人本身又漂亮……绝对的套路化，也绝对的能抓人。高音出来的时候，音画一配，杀一片。”
苏云哲斜眼看她，“之前谁说的？还说不一定愿意把歌给她唱……”
唐安渔都不屑理会他：“以前都没见过，不是很正常？现在见面了，多讨人喜欢啊。我干脆把这么可爱的小汐子种成摇钱树算了，那都不需要投资你了。”
沃草！好气！这女人怼我有一手的，我怎么老不长记性呢？
苏云哲简直肝疼。就听到唐安渔又跟上一句，“‘小小鸟’拍MV，你可别想着再靠谭若言帮忙推啊。你不要无端端给小汐子竖敌。”
苏云哲气闷，不搭茬，问：“今天你把林翀拉去偷说什么呢？”
“这倒是必须给你通气。”唐安渔说，“这种关系着搭档双方的信息，必须相互公开。不过整体复述太麻烦，我就说核心意思吧。首先，告诉她，我和你的关系纯粹是巧合，她没表示信或不信，不过信不信也无所谓，她也没法证伪，只能观察。其次，向她道歉，初次见面我有点演她。这点她倒是比较容易接受，她是个不太会演的人，自己遇到类似场合，大概只会装冷酷或远离，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理解，身边大多数人遇到陌生人，都会戴上面具。她认可我的说法，这是一种圆滑但并不能算是一种恶行。最后，说明了我只是帮老师做事，没有什么图谋，自己也对演艺行业完全没兴趣，因此对你们的小团体并不会带来什么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