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王诚跟着胡简舟和张云程离开,吴秉诚自己开车。
陈言则是跟着周建民一道,准备把专项子课题的事说一下。
虽然知道对方肯定会同意,但他也依然要尊重这位老师的意见。
还是来时的那辆商务车,陈言与周建民并排坐在中间位置上。
不过还没等他说话,周建民便已经先问道:
“怎么样?和王博士聊的还行?”
陈言如实回道:“挺好的,他很专业,对很多内容,见解很深。”
周建民微微一愣,旋即笑了笑。
这小子倒是还评价上人家了?
不知道人家都在这领域深耕多久了吗?
当然,他没有点出这些,只要能确定两人聊得够深就行了。
见周建民没再说话,陈言出声说道:
“周老师,王博士提到了一个专项子课题,关于等离子体控制方向的,
他说在高考后,可以让我过来跟一下,我想问问您的意见。”
周建民直接说道:“这是好事,你愿意的话就去。”
说完这句话后,似乎怕自己表达的不够准确,他又说道:
“一直以来,你规划的路径都很清晰,你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所以去与不去,你不用考虑我的意见,全凭你自己做决定。”
陈言看着身旁老人认真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好。”
他明白周建民这句话的意思,他只是一个引路人。
不管是今天带他认识胡简舟等人,还是帮忙联系沈川。
他都没有干涉过自己的决定,所以具体怎么走,得看他自己。
这时,周建民把那沓草稿纸拿出来,还给了陈言。
陈言想起王诚的话,好奇问道:“周老师,这个课题具体是谁的?”
周建民闻言笑着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没给陈言追问的机会,周建民转而说道:
“对了,老吴,就是吴秉诚刚才说了件事。”
陈言疑惑道:“说了什么?”
周建民:“他说你的那套算法很值钱!不仅是工程技术上从0到1的突破,
更是可以作为一项核心技术资产,支撑一家估值过亿的工业软件创业公司!”
听到这话的陈言,明显愣了一下。
他了解算法,但不了解市场。
是真没想到,这玩意这么值钱的吗?
旋即,他便两眼放光地问道:“真的?”
周建民见状,不禁笑了笑:“这套算法的核心市场,
是非线性结构仿真软件,还有高性能求解服务。
老吴说,这块的增速很高,我们国家的市场就在百亿以上。
这块现在主要是ANSYS Mechanical、Marc、Abaqus这些软件,
而你的算法一旦出现,将直接撕开一个口子,与他们之间进行竞争!
根据老吴的判断,你的算法会有着绝对的优势!”
如果搁两个月前,陈言或许对ANSYS这些名字还不熟悉。
但现在,这些CAE(计算机辅助工程)软件巨头的名字,他哪个没听过?
拿ANSYS来说,他横跨的行业领域,可能只有你想不到,但没有他不涉及的。
在华国就有100多所理工院校,是采用ANSYS软件进行有限元分析,以及作为标准教学软件的。
当然,这也是因为华国自身在工业软件领域的薄弱。
导致长期以来,严重依赖这些国外商业软件。
采购成本高且不说,还随时面临技术封锁和卡脖子风险。
现在听到周建民说又能赚钱,又能撕开一个口子时,陈言不免有些激动。
但马上,他的激动便褪去了。
他当然想赚钱,也想打破国外软件的垄断。
但他很清楚,自己的路在哪,肯定不会是拿着算法去开公司。
想到这,陈言开口问道:“周老师,那后面我要怎么做?”
他相信周建民既然说到了这个,肯定已经有了后续的想法。
果然,周建民说道:“在论文公开前,先申请算法和系统架构组合的专利,
然后先投稿预印本,保护你的论文首发权,再正式投稿期刊。
至于具体的商业路径这块……”
说到这的时候,周建民摸出手机,解锁后看着手机说道:
“主要路径是软件授权,技术许可或者收购,还有SaaS云端求解,这三个……”
看到周建民的动作,陈言顿时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好家伙,敢情商业使用这块,您在照着念?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吴秉诚发给他的。
不过方式不重要,陈言的确知道了后续该怎么操作。
简单来说,就是先把著作权抓在手里。
再通过期刊发表得到学术认可,之后再谈商业使用。
周建民介绍完商业这块的模式后,收起手机,转而说道:
“专利申请这块,等回到庐州,学校会帮你做这些。
至于预印本和正式的论文,需要你自己完成。
商业上的使用授权或者收购,老吴那边会帮忙,
而且庐州市应该也会感兴趣,我在来之前王校长提过一下,
等回去后,我再找他问问,他肯定也乐见其成。”
陈言感激道:“谢谢老师!”
周建民摆了摆手,颇为感慨地说道:
“不用谢我,这是你搞出来的。
其实我也没想到,你搞的这玩意这么值钱!
按老吴的说法,如果直接按技术收购看的话,不会低于3000万!”
陈言顿时睁大了双眼,仿佛看到了好多小钱钱飞来。
果然,书中自有黄金屋,古人诚不欺我!
看到陈言的模样,周建民只是笑了笑。
别说陈言了,他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呀!
顿了顿,周建民想到吴秉诚还交代了一件事,便又说道:
“关于霍普克罗夫特教授愿意帮你审稿,还有挂通讯作者这件事,
如果你只是考虑学术的话,那他愿意帮忙,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
可要是走刚才说的专利申请这些,那最好还是不要麻烦人家了。”
陈言微微点头:“老师,我明白。整理论文的时候,我了解过这一块。
霍普克罗夫特教授可能只是单纯的欣赏和好意,但空挂通讯作者的话,还是有些不妥。
而且通讯作者是论文对外唯一对接人,也是名义上的课题总负责人。
如果找霍普克罗夫特教授帮忙的话,后面反而会变得更麻烦。”
“对!”周建民赞同地应了一声。
事实上,通讯作者不单单是在论文上有着极大权限。
在专利申报、成果转化,还有对外授权这些方面,都有着主导话语权。
陈言既然能分得清,那他也就没必要说得这么明白。
说完这些,陈言又好奇问道:“周老师,你们刚才在包间里争的结果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周建民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
旋即说道:“老头的事,小孩少打听!”
陈言:“???”
另一边,胡简舟三人的车上。
他也在询问着王诚刚才聊的情况。
等到听完王诚讲的后,他和张云程对视了一眼。
然后两人都有些感慨地说了句:“老周终于是找到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