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了。”方圆看了眼手机,站起身,“一会儿我还要去盯孟晨。苏姐,这三天你就在家等我们消息,别主动去联系孟晨,质问孟晨,免得打草惊蛇。”
“嗯,我听你的。”苏琪仰起头,笑容明媚,“你需要什么支持,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方圆摆摆手,推门走入夏日的烈阳中。
苏琪坐在窗边,静静看着方圆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忽然对那即将到来的“真相”没有半点兴趣,倒是对眼前这个少年充满了好奇。
接下来的两天,对吴瘸子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工伤。
方圆和吴瘸子开着那辆“波罗乃兹”,像块口香糖似的,死死粘在孟晨和晓波的身后。
夏日的傍晚透着闷热。
方圆坐在副驾上,降下车窗抽烟。吴瘸子捧着望远镜,脖子伸得老长,死盯着马路对面的砂锅店。
“呕——”吴瘸子突然放下望远镜,捂着胸口干呕了一声。
方圆弹了弹烟灰:“老舅,看仔细点,别漏了细节。”
“我操,小圆,我真受不了了。”吴瘸子眼圈通红,额头青筋直跳,把望远镜往方圆怀里一塞,“卧槽他姥姥的!我特么造什么孽了,非要看这个!”
方圆顺势举起望远镜,好奇地对准砂锅店的落地窗。
镜头里,孟晨和晓波面对面坐在砂锅店角落。
接近一米八的晓波,正夹起一块红烧肉,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动作自然地送到孟晨嘴边。孟晨张嘴咬下,嘴角粘了一颗饭粒。
下一秒,……。
方圆放下望远镜,把头探出车窗,结结实实地吐了口痰骂道:“畜生啊!动物世界都不敢这么演!简直猪狗不如!”
但,这还只是开始。
随着夜色加深,这俩人的互动,简直在不断挑战直男的精神底线。
两人吃完饭去看电影。
排队买票的功夫,晓波像个没了骨头的大型犬,从背后挂在孟晨身上。
看完电影出来过马路。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晓波突然又变得极其柔弱,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可怜巴巴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孟晨的衬衫下摆。
“我想攮死他俩!一个埋南极,一个埋北极!我真他妈是一点都忍不了了!”吴瘸子在车里双手抓着头发,眼珠子红的像要杀人,他这辈子瘸着积攒起的三观,正被俩二倚子疯狂地按在地上摩擦。
回到“绿里”酒吧,昏暗的灯光又成了两人最好的掩护色。
两骚货挤在卡座的死角,桌子底下,双手死死扣在一起。
坐在卡座上的吴瘸子嘴里的国骂就没停过。
而最让吴瘸子破防的是周三晚上的终极暴击。
那天,两人吃完饭,手拉手压着马路,晓波突然拉着孟晨一头钻进了一家门脸粉红、闪着霓虹灯的xxxx用品店。
透过玻璃门,方圆强忍着视觉冲击,按着相机的快门。
…………
“不行了……”吴瘸子瘫在驾驶位上,双眼无神,“小圆……尾款我不要了,这活儿咱不干了行不?这几天,老舅我感觉自己像被人强奸了无数次!已经脏得不想活下去了……”
方圆虽然心里也是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但那颗三十岁的灵魂依然稳如老狗,他一边冷静地按着快门,一边安慰道:“老舅,坚持坚持,赚钱吗,都这样,不吃屎,怎么赚钱?”
时间来到星期四。
晚上六点,孟晨和晓波去超市买了一大堆菜,先是回了晓波的出租屋做饭。
到了深夜十点,两人好像是觉得出租屋的工具不全,打了个车,直奔孟晨在晋斯豪庭的家。
方圆和吴瘸子跟到门口,跟李中国打了个眼神,便把今天晚上的重头戏,交给了李中国和李科学父子二人。
不一会儿,父子俩提着手电,贴着绿化带一路小跑,轻车熟路地摸进了孟晨所在楼栋的对面。
四号楼四单元五楼缓步台。
“趴下!”李中国一声低喝。
李科学赶紧弯腰,双手撑住地面,跪在地上。
李中国毫不客气,一脚踩在亲儿子背上,借力一蹬,半个身子跃出窗台。
他从怀里掏出望远镜,脖子伸得老长,像只浮出水面的王八,对准孟晨家的后窗。
“爸,你用手把着窗台借点力,我腰都快断了!”李科学跪在地上,像是给李中国守灵似的央求道。
“闭嘴!别乱动!”透过望远镜,李中国一脸猥琐地看着对面四楼亮起的灯光。
“啧啧……这也行?……”李中国一边感慨,一边调整焦距。
“爸,都看着啥了?让我看一会呗!”底下扛着亲爹的李科学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
可惜,孟晨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不到两分钟,“唰”的一下,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都没留。
“操!”李中国狠狠骂了一句。
“爸,咋了咋了?脱了吗?”李科学在底下急切地追问,双手直哆嗦。
“脱个屁!拉帘了!连个人影都不透!”李中国恋恋不舍地从儿子身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唉!可惜了!我这小说怎么写呢?……没床戏,读者也不爱看啊!”
此刻,如果方圆看到这一幕,必定要感叹下老李家这强大的基因。--这偷窥本能,是可以“祖传”的,还是几代都传不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