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圣廷苑酒店。
方圆和小陈把那七个能装半头猪的箱子拖进酒店大堂。趁着门童帮忙取车搬箱子的空档,方圆转身拍了拍小陈的肩膀。
“陈哥,下午我们就在附近转转,也不用车了。你单位那边肯定还有事,别老在这儿耗着陪我们了。”方圆往小陈手里塞了包刚才买水时顺手买的软中华,“晚上你再来接我们就行。”
小陈攥着烟,看了看苏琪的背影,心领神会地笑了:“行,那你们好好休息,晚上六点我准时来酒店接你们去李局家。”
送走小陈,大堂的时钟正好跳到下午一点。
苏琪回到房间取了笔记本电脑,拉着方圆拐进了酒店一楼的商务中心。
苏琪把网线往笔记本上一插,屏幕上绿绿红红的K线图开始蹦跶。
苏琪右手搭在鼠标上,手速极快。分三笔,将市值一百七十万的爱使股份挂单抛出。
2003年的一百七十万,在散户眼里绝对算得上重磅砸盘。三笔大单抛出,原本平稳的日内分时线直接砸出一个小坑,引起了短暂的盘面波动。
“搞定。”苏琪按下回车键,转头冲方圆扬起下巴,“明天资金就能套现到账了。”
两人收拾好电脑回到楼上的房间。
苏琪甩掉脚上的高跟鞋,大字型瘫在席梦思上,顺势伸了个勾人的懒腰:“下午干嘛去?总不能在屋里大眼瞪小眼吧?”
方圆靠在门框上:“我想趁下午有空,去商场给李叔一家挑点礼物。晚上去人家里吃饭,总不能空着手进门吧?”
一听“购物”俩字,苏琪垂死病中惊坐起,骨子里的女人天性瞬间被激活。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理了理头发:“走走走!我知道去哪买!”
二十分钟后,两人打车停在了中信城市广场。
一进商场,冷气扑面而来。苏琪跟回了快乐老家似的,眼睛烁烁放光,拉着方圆就想往LV、GUCCI那些闪闪发光的奢侈品专柜扎。
方圆一把薅住她的胳膊。
“姐,你干嘛去?”方圆指了指那些标价离谱的橱窗,“我是晚辈,去长辈家里吃个饭而已,心意到了就行。”
苏琪一琢磨,是这么个理儿。于是便跟着他转战到了地下超市的烟酒专柜。
买李梦的礼物最省事。
方圆直接让理货员拿了两瓶飞天茅台和两条软中华。
男人嘛,只要把这水火交融的玩意儿一递,那就是过命的交情了。
到了给李婶挑礼物的环节,苏琪又开始出主意了。
“买个包吧。那个LV的基础款老花手袋就行,适合中年女性,买个菜、打麻将都能背。这钱我来出。”苏琪大包大揽道。
“快拉倒吧。”方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她们那代人,苦日子过惯了。你送她一块死贵死贵的人造革,她只会觉得你在这儿作孽。来,跟我走。”
方圆拉着苏琪拐了个弯,一头扎进金光闪闪的“周大福”。
俗气。
黄澄澄的俗气。
但中国大妈就认这个硬通货。
方圆在一堆晃眼的俗气里,精心地挑了一条十克重的千足金项链。这种不带任何花哨设计、实打实的足金链子,才是那个年代中年妇女的最爱,戴在脖子上那就是明晃晃的安全感。
准备付钱的时候,方圆的视线扫过旁边的吊坠区,目光停住了。
那是一个极其精致的黄金小算盘吊坠,做工细腻,连上面的小算珠都能拨动。
“麻烦把那个算盘给我配条链子拿给我看看。”方圆指了指柜台。
导购拿出一根金链子,把小算盘穿了进去。
方圆接过项链,转身看向正在看他的苏琪,直接递了过去。
“姐,这个送你。”方圆看着她错愕的眼神,笑了笑,“我现在手里也没啥大钱,只能送得起这个。希望你别嫌弃。”
苏琪低头看着躺在自己手心里的小算盘,愣了足足两秒。
就这十几克的小金饰,放在她平日那堆满了卡地亚、宝格丽的首饰盒里,估计连个边角料都算不上。
但此刻,看着这个俗气又讨喜的小金件,她眼底突然泛起了一阵潮气,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翘。
“谁嫌弃了?”苏琪爱不释手地拨弄了几下那几颗金算珠,“你给我戴上!”
“啊?!”方圆脱口而出。
“啊什么啊?快点!”苏琪撩起头发,催促道。
方圆心里暗骂了一声“造孽啊”。
他前世当了十年备胎,什么当牛做马的活儿没干过?但唯独没给女人戴过项链。为啥?因为李子微根本没给过他碰脖子的机会。
现在倒好,自己还没开始舔呢,脖子自己就送过来了。而且这成色比上一世那脖子不知要好多少倍。
他咽了口口水,凑过去,苏琪那段暴露在空气里的脖颈,白得晃眼,上面那点细软的胎毛都透着一股子不加防备的纯真。
“你快点啊,我举着胳膊挺累的。”苏琪催促道,声音里居然透着点颤音。
“你先别催了,姐。我这是第一次干这事儿,扣还没解开呢!”方圆嘟囔着,手指捏着那细细的纯金弹簧扣,胳膊从两边绕过苏琪的脖子。
此时,俩人这姿势,近乎半抱着。远看像情侣,近看更他妈像情侣。
方圆低下头开始找眼儿,慌乱中,指腹不经意蹭到了苏琪的皮肤。
这一下可好。
方圆的手立刻僵住了。
苏琪也猛地打了个哆嗦。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像个熟透的水蜜桃。
方圆低着头、屏住呼吸认真插眼儿,同时指甲盖跟那个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弹簧扣较劲。
可这憋气儿总要有个限度,他插了两下没插中,身体里这口浊气自然就泄了,呼吸也不受控制地加重了。
夏天的男人,身上总带着股炭火似的燥热。方圆这一喘气,那温热的呼吸毫无遮拦地、一阵一阵地扑打在苏琪的后脖颈上。
苏琪身体又是一激灵,开始觉得痒。
但,那不是普通的皮肉痒。
那是那股热气顺着颈椎,像一条毛毛虫,直接爬进了她脊梁骨里的痒。
这痒,顺着她的神经末梢一路往下钻,电得她小腿肚子都有点发软,连脚指头都忍不住在鞋里扣紧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