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早就发现,支线任务的触发,应该和角色接触的深度有关。
刚开始的时候,贾静文和他关系最好,但人家和谁关系都不差。
只看任务内容,即使贾静文啥也没说,林深也有猜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贾静文家尤其多。
她没有提为什么找林深喝酒,有时候喝两杯并不需要理由。
没有卖惨,没有伤感,只是和林深聊各种湾湾艺人的八卦。
林深主打一个陪同,也没有什么八卦心思。
他默默猜测,应该是贾静文回了趟湾湾,遇到了困难,或者因一些事情为难。
三个支线任务,对林深来说,就贾静文这个最好解决。
贾静文的所有困难,归根结底就是钱的事儿。
因为没钱,所以为难。
因为想多赚钱,所以需要抉择。
如果林深真的腰缠十万贯,不介意用钱完成任务。
问题是他也没钱,只有十万块,已经买了股票,坐等翻番。
你一瓶,我半杯,谁也不劝谁,谁也不欺负谁。
林深正端起第二杯啤酒,胖冰按响了门铃。
他和贾静文没在外面喝酒,买了两个小菜,拎了一箱啤酒,就在林深房间喝了起来。
至于会不会有绯闻,贾静文不在意,林深不介意。
“你们……喝酒不喊我,太不够意思了。”
胖冰醋意翻腾,倒也没表现出来。
果然,在这个剧组,孙小红才是自己的大敌。
“我心情不太好,找小林子喝两杯,我们啥也没干。你要再晚一会儿,那就不好说了。”贾静文带着几分调笑。
现在胖冰对林深的心思,全剧组人都看出来了,胖冰根本不掩饰的。
虽然林深还没响应,但大家猜测不远了。
为此,武行那群人还开盘下注,赌胖冰多久时间拿下林深。
有半个月的,有一个月的,有一季度的,参与者踊跃。
女追男隔重纱,贾静文不认为林深意志多坚定,早就看出来这厮心思不纯。
所以她刚回剧组,便押了一百块,半个月都算多的。
“你们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胖冰小脸微红,毫不客气上桌。
“冰冰,拎的什么东西啊?”
胖冰不是空手,手里拎着一个食品袋,能看到里面的东西被牛皮纸包着。
“这是……这是给小林子的礼物。”胖冰支支吾吾。
“嘻嘻,这是给情郎的夜宵吧?看这样子,像是牛……嗯?”
贾静文一声情郎,说的胖冰羞答答的,手压着的牛皮纸被打开了。
几捆蓝票子,齐整整,新崭崭,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范水水,你拿这么多钱做什么?”林深有所猜测,这应该是给俞老师的。
黑海红日和仲杰达成协议,支付十万块钱转会费,承接胖冰剩下的合约。
对外说是黑海红日出的钱,其实是俞老师私人掏的腰包。
范妈妈是昨夜回的剧组,这么多现金,显然是她准备的。
“我妈说,俞老师救了我,是我们家的恩人,哪有让恩人又出钱又受累的道理。但我妈账上只有这些,剩下的等她回到青岛,再想办法给俞老师。”胖冰解释。
“俞老师不会收的。”林深有些意外,倒是有些小看范妈妈了。
对于范家来说,十万块可不是小数字,可以说是大半家产。
他听胖冰说过,出道两三年了,赚的钱大部分被公司抽走了。
真正到她手里的,并没有多少,连十万块钱都没有。
挣得的确比普通老百姓多,但花的更多。
范妈妈不光舍得在培养闺女上花钱,也舍得维护各种关系,打点各种关卡。
胖冰赚的钱,基本没剩下啥了。
“我妈给俞老师钱,她的确没收。所以妈妈让我交给你,拜托你交给俞老师。”胖冰神色严肃。
“好吧!等会儿我去找俞老师,顺便带过去。”林深把牛皮纸包起来,放在旁边桌子上。
胖冰欲言又止,拉了下林深,又放手了。
“怎么了这是?”林深好奇,扭捏地跟个小媳妇似的,这可不像胖冰的风格,表白都是大大方方的。
“一共七万块钱,其中有两万是给你的。我妈说多亏了你帮忙,不能让你白忙活,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胖冰颇不自在,有心说些什么,又顾忌贾静文在。
她瞥了一眼贾静文,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端着杯子摇晃。
拜托!你这是啤酒,不是红酒。
这状态她很熟,吃瓜第一线。
胖冰默默吐槽,这人真没眼色,聪明的都知道该躲一躲。
林深并没有即将得一笔钱的喜悦,“我们?这是你的心意,还是你妈妈的心意?”
“我妈本意是请你吃饭,送你礼物。我知道你急着用钱,拍戏、写歌、当剑法老师,都是为了筹钱。所以……所以我就让妈妈给你钱,这样你能轻松些。”胖冰咬着嘴唇,神情忐忑,“你得收着,我在妈妈那边都说死了。”
“你啊……”林深百味陈杂,不禁有些触动,揉了揉胖冰的脑袋,“好!这两万块算我借你的,等我赚了钱,回头还给你。”
贾静文啤酒也不摇晃了,面色怪异,这闺女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不用还我,我比你赚钱快……”
胖冰不吭声了,有人蜻蜓点水般,嘴唇在她额头点了下。
“我赢了,但我忽然不想赢了。”贾静文神色幽幽,这哪是半个月,连一个星期都没有。
胖冰一个激灵,端起桌上林深的啤酒,一饮而尽。
她抹了下嘴巴,红着小脸,“你没赢,但我不会输。”
林深老神在在,另外拿一个杯子倒酒。
剧组武行开的盘,他也清楚。
刚才是情不自禁,没有其他意思。
胖冰明白,他也明白,唯有第三者贾静文不明白。
“小林急着用钱?怎么回事儿?”贾静文笑了笑,你的确不会输,你会输的很惨。
这小子就不是安分的人,真以为自己能拴住他啊。
“他……他遇到事儿了,需要一笔钱。”胖冰支支吾吾,炒股的事情,被林深下了禁令,不能说的。
她身为联络员,耳边挂了不少,具体详情也不是很清楚。
“我手头有几万块钱,小林真要缺钱,先拿去用吧。年底之前给我就行,这钱……唉……”贾静文长叹一声,也喝干了杯中酒。
“静文姐,你不是还要还债吗?”胖冰好奇。
“我前段时间刚换成人民币,本想着还一个内地亲戚的。出了一些变故,只能年底再给他了。”贾静文解释。
“静文姐,你好厉害。我要是欠那么多钱,早就被压垮了。我妈经常让我向你学习,她说你有一颗坚强的心,有百折不挠的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