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
李卫东先把牛肉罐头的箱子撬开一条缝,拿出两罐来看了看。
罐头是铁皮包装,带着俄文,这种罐头密封得好,加上地下仓库常年冰冻,搁个几十年都不带坏的。
他又打开压缩干粮的箱子,里头是一块块油纸包着的干粮砖,掂在手里沉甸甸的,这一块就能顶一顿饭。
军用医疗包里头的东西更是齐全,纱布、绷带、碘酒、消炎粉、退烧药、止疼片,甚至还有两支吗啡针剂,保存得都挺好。
这些东西要是全拿出去卖了,少说能值个两百块钱,顶他小半年的工资!
不过牛肉这玩意放在自家吃,显然要比出手卖钱好吧?
他想了想,从牛肉罐头箱子里拿出十二罐,又拿了一箱压缩干粮,这些放在外头带回家去,光明正大地用。
剩下的三十六罐牛肉罐头、两箱压缩干粮、医疗箱,还有那把南部手枪和五十发子弹,全部收进储物空间里头。
就当是应急物资。
意念一动,东西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玩意儿是真方便。”
李卫东咧嘴一乐。
可惜储物空间只有一立方米,光这些就占了小半,不过东西摞得严实,还能塞点零碎。
他没急着走,又在地下仓库里头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别的遗漏,确定没落下啥好东西,这才从地下仓库里爬出来。
把石板重新盖好,又踢了几脚雪把痕迹盖住。
十二罐牛肉罐头、一箱压缩干粮,分量不轻,李卫东想了想,最后还是先收纳入储物空间里头,真要是大喇喇的抱着回村里,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保不齐都有人上手抢!
还是低调些。
甭管哪个年代,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
毕竟牛肉罐头这玩意儿,在供销社里压根儿见不着,得拿特供票才能买到,寻常老百姓家里头别说吃了,见都没见过几回!
李卫东陷入短暂的思索,东西是好东西,但得有个由头……怎么跟自家媳妇解释这牛肉罐头还有椴树雪蜜?
一路琢磨着。
李卫东从北山下来,没直接往屯子里走,而是绕了个弯,从屯子后头那片柳树林子里穿过去。
到了自家院墙后头,有一道小门。
屋子里头传来许淑娴哼小曲的声音,估摸着是在哄小武午睡。
“媳妇儿!”
李卫东压低嗓子喊了一声。
里屋的哼唱声停了,许淑娴探出头来,瞧见李卫东猫在后院墙根底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
她没忍住笑出声,“咋不走正门?跟做贼似的。”
“嘘,别嚷嚷。”
李卫东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没外人,这才开口道:“我弄了点好东西,不能让人瞧见,你把地窖口先开开。”
许淑娴虽然满肚子疑惑,但什么也没多问,转身就去灶房后头,把地窖的木盖板掀开了。
地窖是东北人家过冬的命根子,家家户户都有,两三米深,冬天存白菜萝卜冻豆腐,夏天当天然冰箱使。
李卫东拎了个破麻袋,装模作样地走到院门外头转了一圈,趁着没人注意的工夫,意念一动,把储物空间里的十二罐牛肉罐头、一箱压缩干粮全取了出来,连带着那十六斤椴树雪蜜。
雪蜜拿罐子装着。
他把东西塞进麻袋里,一拎起来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四五十斤。
扛着麻袋快步到了灶房后头,许淑娴站在地窖口等着,瞧见他肩上那个麻袋,整个人愣了一瞬。
“这……这是啥?”
“别问,先下窖。”
李卫东麻溜地把麻袋顺着地窖口递下去,自己跟着爬了下去,地窖里头冰凉冰凉的,他把麻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许淑娴也跟着进来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是罐头?”
“对,还是牛肉的。”
李卫东嘿嘿一笑。
铁皮壳子,绿漆封口,上头印着许淑娴不认识的洋文。
这类似的玩意儿她在大姐家见过一回,是姐夫韩春林托人从县里弄来的,一罐要小两块钱,寻常人家别说吃了,见都没见过几回。
除此之外,还有压缩干粮和那一罐雪蜜。
李卫东拆开罐盖让她看了一眼,里头的蜜白得跟奶油似的,晶莹剔透。
“椴树雪蜜?!”
“东哥,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
许淑娴生生止住,目光在那些铁皮罐头和那罐白花花的雪蜜上来回扫了两遍,到底没再追问,只是拿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李卫东,等着他给个说法。
李卫东被自家媳妇这么盯着,心里头反倒踏实了。
回来的路上他就琢磨好了,这事儿不能全瞒着,但也犯不着把实底全兜出来。
系统的事儿打死不能说,别的倒是无所谓。
“媳妇儿,咱进屋说。”
李卫东把东西归置好,从地窖里爬上来。
许淑娴把地窖盖板严严实实地合上,又在盖板上头铺了块破麻袋片子,这才跟着李卫东进了屋。
屋里头炉火烧得正旺。
“事情是这样的……”
李卫东脱了羊皮坎肩往炕沿上一坐,抛去系统给的情报,换做自己意外碰见这一说辞,将他得到椴树雪蜜以及牛肉罐头的事儿给说了一遍。
当然。
储物空间里头的那些东西还是先瞒了下来,毕竟自己还得换钱去提升系统的等级。
别自家媳妇问他钱都花哪儿去的时候,他都答不上来。
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许淑娴听完,沉默了半晌。
她伸出手指头戳了戳李卫东的脑门,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东哥,你往后别一个人往老林子里钻,那地方夏天都有黑瞎子出没,大冬天的更邪乎,你要是出点啥事,我跟小武咋整?”
李卫东心里一暖,听出媳妇这是心疼他。
“成,往后我干啥都跟你商量。”
许淑娴这才满意,随即目光落在地窖口的方向,脸上浮起一抹忧色。
“这些东西……搁在咱家地窖里头,不会出啥事吧?”
“能有啥事?咱家地窖除了咱俩谁知道里头有啥?”
李卫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大雪封山的当口,谁有闲工夫惦记别人家地窖?”